放棄台大、世界前 20 的 UofT,轉到州立大學?我在北美求職被強迫打破的名校迷思
最近有位申請上美國 ECE 碩士的學姐來找我討論選校,她在 Georgia Tech (GT) 和 CMU 之間猶豫。她說自己有興趣的領域以硬體為主,其實客觀來看比較適合 GT。 然而,每當她跟別人說同時錄取這兩間時,很多人都會毫不猶豫地回:「哇你上卡內基喔!那當然是去卡內基啊!」這些外界的聲音讓她非常動搖,於是想請我幫她破解這個「名校迷思」。 我雖然還沒走上碩士這條路,對她的領域理解也有限,但若論學士生涯中對於「名校光環」的體驗與捨棄,我經歷過的糾結絕對比她更極端,也極度有共鳴。所以,我跟學姐分享了我的故事,以及我一路以來的決策模型。 我的背景與曾經的手牌 頂著竹科實中的光環畢業,我原本的目標是衝擊台大電機。在高中的最後一年,我決定同時申請台灣和北美的大學,一口氣投了 70 家,也順利考上台大資管、清大電機。但為了成為「在國際上具有強大競爭力的軟體工程師與架構師」,我最後選擇了多倫多大學(UofT)的 Computer Science。 那裡有極其豐富的學術資源,連去年拿下諾貝爾物理獎的 AI 之父 Geoffrey Hinton 都在那裡。 然而,就在剛過完燦爛且拚盡全力的大一後,我做了一個讓眾人咋舌、驚訝甚至嘆息的決定:我決定退學,轉到美國的 Rutgers(羅格斯大學)。 從世界排名前 20 的名校高材生,變成一間州立大學的普通實習申請者,身邊無數人從各種角度分析,斷定我這個決定瘋了。 一開始,每次面對大家疑惑的反應,我也會重新審視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。但我很快就清醒了:因為我發現「名校光環」這張牌,在真實殘酷的就業市場裡,可能連一張入場券都算不上。 打開 Job Board 後的現實爆擊 UofT 真的是很好的學校。當我大一整天忙著衝高 GPA,確保自己能進到想要的 CS program 時,我也沒忘記提早規劃工作。身邊的人都說我很厲害,這麼早就開始看實習。 但當我打開 Job Board 時,迎來的卻是現實的爆擊:大多倫多地區開放的實習職位,只有個位數。 深入調查後我才發現,加拿大的軟體產業人才市場慘淡,預期回暖的速度遠遠不及美國。即使我能靠著頂尖成績殺出重圍、進入學校的實習合作計畫,New Grad(應屆畢業生)的就業市場依舊令人絕望。 我的最終目標是「國際軟體人才市場」。不管學校名氣再大,如果畢業即失業,或者只能待在無法贊助簽證的公司,那我也待不了太久。因此,我咬牙決定轉學到美國。 當時,我面臨兩個選項: 轉到當時錄取最好、但稱不上頂尖的 Rutgers:從此失去名校光環,但我可以提前半年到一年,開始累積美國軟體的實習經驗與人脈。 再等半年到一年,試著衝刺更好的美國名校:但在等待期間,我預計無法累積任何實習機會。 我選擇了前者,因為我等不下去了。美國對國際學生有項硬性規定:轉學後必須修滿兩個學期,才能開始任何實習工作(CPT),連無薪的也一樣。我等於是放棄了一個穩定可得的 Credit(名校學位),去換取提早獲取另一個高價值 Credit(實習與工作)的機會。既然如此,我當然要儘早殺入戰場。 搶第一塊肉的狼,還是等待認證的羊? 當然,當時也有人勸我,應該讓 UofT 這種國際名校成為我遊走世界的 Credit,讓自己成為一個有「認證」的頂尖人才;即使要去美國,也該試著去更好的學校,爭取加入頂尖團隊或競賽,到時候是「世界要我,而不是我去求人」。 但這個說法背後有兩個危險的假設: 名校學位真的能無條件兌現成國際職場的通行證。 更好的學校,一定會給我更多證明自己很厲害的機會。 但我當時只有 Rutgers 能轉。它不差,算是有頭有臉,且課程安排不至於佔用我太多時間。 我的考量非常現實:如果目標是證明自己是頂尖人才,我的第一步應該是去「肉最多」的地方(美國市場)搶下第一塊肉,讓自己成為一匹強壯的狼,然後再去搶更多的肉。而不是獨自留在加拿大苦苦練功,等待別人看見。 把職涯賭在「單一學位認證」上,資源與機會的分配是極度不可控的。相反地,在紅海市場裡殺出一條路,雖然競爭激烈,但它絕對會獎勵聰明且極度努力的人。 從 Annie 到我的邏輯映射:只看一張牌的「賭徒玩法」 為什麼學姐 Annie 的問題,其實就是我的問題? ...